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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南星只是个兽人。在这个世界上,兽人消失了不会有人报案,不会有人追问,不会有人在意。他只是一个被买来的、被豢养的、可以被随意处置的存在。没有身份,没有户籍,没有家人会来找他。
没有他,谁会知道?
何欢缓缓抬起头,看向浴室的方向。那里亮着惨白的灯光,天南星就躺在冰冷的地砖上,血还在流吗?他不知道。他只知道现在没有人看着他。没有那双永远盯着他的、从不放过的眼睛。
他可以不管不顾,等着天南星的血液流干。
他可以随心所欲的从这扇门走出去,经营他的植物园。没有人会拦他,他自由了。不用再被盯着,不用再每天小心翼翼地揣度那个人的脸色,不用再为了荒唐的要求牺牲自己的逼穴,以至于现在还缩不回去——
自由。这个词在他的舌尖上滚了一圈,尝到的却是铁锈一样的腥味。
他找到衣服一件一件穿好,捋了一把湿漉漉的头发。
可是。
可是天南星足足陪伴了他十多年。十多年,那是多少个不再孤单的日夜。
十多年。就算是养一根草、一棵树——十多年的朝夕相处,能说割断就割断吗?
而且地上的沐浴液,是他自己挤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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